很多人应该都看过或听说过哈佛大学教授迈克尔·桑德尔的公开课「公平与正义」里那个选择题的:你要不要去扳那个扳道岔?桑德尔还把这个例子做过许多变体,比如不是铁轨扳道岔,而是把一个胖子从桥上推下去,就可以让更多的人获救,你推不推?
于是,许多原本举手选择扳动扳道岔的人,在这个假设里都纷纷放下了手,桑德尔说,让人改变心意的缘由,取决于他是否直接干涉乃至造就了牺牲者。
扳动扳道岔,你的预期场景,可能是在一个房间里,你看不到那些在铁轨上玩耍的孩子,而杀死孩子的也不会是扳道岔本身,而是你同样看不到的火车,所以在做出牺牲一个孩子的决定时,你有一个客体的角色。
而亲手推下一个胖子,你将直接成为造成牺牲的原因,以及无可逃避的主体角色,这将倒逼你审视行为的道德性,不再轻率的计算功利,所谓「良心的不安」,也就是来自公共社会赋予的压力。而同样的这个选择来到了中国人民的面前,是选择置身事外还是牺牲他人?
中国人民选择了第三个选项:
牺牲自己,拯救大家。
全国上下都在以壮士断腕的精神努力,一颗颗仁心怀着对生命的敬畏,一个个凡人写下了请战书。这世间没有神 ,救你的只有善良的人,所谓的使命不过是信任变成了责任,时隔17年再一次面对突如其来的疫情,他们在危难之时仍愿意选择义无反顾逆行,素不相识却愿意为你赌上自己性命,超负荷地工作。
钟南山说武汉是一座英雄的城市,第一个上报疫情的张继先是英雄,身患渐冻症而不离一线的张定宇是英雄,以老年之躯赶赴疫区的钟南山、李兰娟是英雄,武汉乃至湖北抗击疫病的医生是英雄,1月24日,上百台挖机抵达现场,开始土地平整;1月25日,正式开工;1月26日,第一间样板房建成……2月1日,医疗配套设备安装全面展开;2月2日,火神山医院正式交付完工。4000名奋力修建两座专门医院的工人是英雄,危急时刻赶赴疫区的人民子弟兵是英雄,真正心存百姓的那部分官员是英雄,以一城牺牲换取天下安的武汉人民更是英雄。在看不到的战线,外交部门亦在做着巨大努力,外交渠道打出申请并促尽快许可、民航防疫部门同步筹备(飞机调配、航路、人员、防疫安排等)、前方使领馆人员统计与聚集、各种地面交通配套安排、与驻在国民航、安检、海关、防疫部门的会商、特殊安排……所有这些都是在极短几天时间内分数批工作组同步推进,只为接国人回家。
海外华侨亦在采取各种行动,几个国家的医疗物资甚至被采购一空悉数运往国内,有技术的个人做出了各种便于民众查询疫情、便于人们生活的小程序,网页等,各个企业都做出着自己的努力,卡车司机冒着危险运送物资到前线,在运往武汉的卡车中有几辆车的横幅让人异常感动,只有短短几个字,汶川感恩您。独居老人捐出自己的积蓄,去公安局送口罩不留名的先生,捐出自己所有积蓄的钱七虎院士,路遇陌生人送口罩的人,一个个坚守岗位的人,骑着摩托车的菜农将自己所种的蔬菜全部捐给疫区,默默捐钱的环卫工人,收废品老人的捐款,送消毒液给铁道部门的母子,等等。当然还有给医院捐款捐物的大家。越当黑暗来临,越能看到一个个平凡人闪亮的灵魂。他们都是英雄,其实从没有什么英雄,有的就是这些冲在前面默默付出的普通人,英雄都是勇于挺身而出的普通人。在这时代每个人都肩负着重任,心要保持乐观即使现实远比想象中的严峻,需要正面的鼓励也有实际操作的艰辛。我们所做的任何事情,在人类宏大的历史和空间范围里,都是极其微不足道的,但正是这些微小的不计其数的善的信念,使得人性的种子即使在最险恶的环境中仍能够得以保存。经过时空的洗礼,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某个世界,放出最耀眼的光辉。
武汉加油!中国加油!
外交学院国际教育学院
IBP项目部 2018级王泳璋
2020年3月19日